5年间YBC紫竹办扶持年轻人创业成功率高达95%,但他们也在探索“援手的边界”—— 帮青年创业,公益的“手”该伸多长?
在青年创业成功率堪称“惨淡”的当下,设立在紫竹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YBC(YouthBusiness China,中国青年创业国际计划)分站的成绩单却相当漂亮:成立5年,发放扶持资金976万元,扶持科技型创业青年98名,带动就业796人,扶持成功率95%;2011年度,YBC紫竹办扶持创业青年54名,数量超过前4年之总和。
YBC是一家老牌的公益机构,早已有了成熟的创业扶持模式,但面对市场环境多样而多变的现实,YBC紫竹办不断微调着“资金支持+导师辅导”的配置,同时摸索“公益援助的边界”。
“紫竹办”改良YBC标准
中国青年创业国际计划由共青团中央、全国青联、全国工商联于2003年11月倡导发起,它参考了英国的同名计划,动员社会各界特别是工商界为青年创业提供资金、技术和人脉等支持。YBC的项目官员都需掌握“YBC模式标准典章”,简单说就是以“资金支持+导师辅导”帮助初创企业起步。通常,成功申请到扶持的这类企业可获3万至5万元“无利息、无抵押、免担保”的启动资金。
不过,在YBC紫竹办,大部分企业的基础支持资金是10万元。
YBC紫竹办主任丁嘉敏说,紫竹办是YBC在“全国-省-市”三级创业网络之外特别批准设立的分支机构,服务的创业青年很多就来自他们所在的紫竹高新区,而入驻这儿的企业绝大部分从属软件和信息服务、电子信息制造、生物医药等高新技术行业,“科技型企业对资金的需求高于一般企业。我们调研了上海地区科技创业的情况,觉得5万元的‘天花板’太低,所以专门向上级申请调整扶持额度。”
YBC要求创业者在2年里按月还清贷款,“如果企业能做到,就认定是扶持成功了。到目前为止,只有1家企业没能按时还款。”丁嘉敏坦言这个成功标准比较“粗放”,“运作一段时间后我们发现,最初两年只是企业成长的初始阶段,很多小企业即便活过这2年,也可能在下一个阶段夭折。”
于是,他们在全国率先推出“接力扶持计划”。2年内扶持“成功”的企业如果拥有核心技术且财务状况良好、盈利模式清晰、行业前景广阔,便可能再度获得注资。不过,至今只有6家企业得到了接力扶持资金。紫竹办的考虑是:“公益扶持虽非创投,却也要慎之又慎。我们花大量精力推敲扶持方案和评审标准,尽量使之完善,实施时更力求稳妥。”
善用企业家的公益热情
公益投入要有财力支撑,这方面,紫竹办很有底气。据介绍,他们在2006年8月成立时,首期资金规模为300万人民币,2009年增扩到了1700万,包括紫竹高新区投入的1100万元,闵行区政府投入的500万元和YBC全国办投入的100万元。
“紫竹高新区的管理方是民营企业,民企给公益机构投这么多资金,全国罕见。”紫竹办导师工作委员会主任委员朱建民表示,这些投入对紫竹办的运作至关重要。
和资金构成类似,紫竹办的120多位导师也多出自民企。
“导师都是自愿加入YBC的,是志愿者。YBC给初创企业配置导师有个‘适量性原则’,就是主张年轻人不占用导师太多时间,一般来说一个月不超过4小时。当然实际上,导师们辅导青年的时间远不止这么点。”朱建民分析,近几年不少企业家开始热心公益,类似YBC这样的机构,提供了“修桥铺路”等传统慈善方式以外的选择。
继YBC之后,各类青年创业扶持机构相继出现,担当“青年导师”的企业家也越发活跃——“寻求社会认可的有之,谋求思想碰撞的有之,也有借机为自家企业做宣传、凑热闹的。”朱建民不讳言“导师热”背后有多种原因,但他看重企业家带来的公益实效,“公益机构应该善用企业家的公益热情”。
导师要不要给年轻人项目?
说起来,朱建民这个导师还是由“学生”领进门的。
几年前,时任东方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的朱建民参加物流业的一场研讨会。会上,一个叫张海霖的青年找到他,谈起自己的创业方案,两人就此相识。
张海霖有志创办一个为物流企业提供信息系统整体解决方案的公司,准备申请YBC的扶持。因为YBC一时没有专业对口的导师,他就自己找了朱建民。
此前朱建民不晓得“创业导师”是干什么的,但在考察过YBC后答应对张海霖一对一辅导。3年后,张海霖的3人团队成长为拥有几十名员工、年产值几百万元的企业。
“初创型小企业会遇到的问题,张海霖几乎都遇到了,比如市场定位偏差、法人治理结构不明确、找不到项目等等。”朱建民说,“小店开张,第一个客人最重要。很多初创企业找不到客户,因为谁也不愿当小白鼠。”为了支持年轻人创业,朱建民把自己公司的项目给了他。
但是,“直到现在,导师们都常常争论,给创业青年提供项目到底对不对。”紫竹办的导师们分成了两派,很多人坚信“年轻人只有亲历市场艰辛才能生长出免疫力”,所以坚决主张不能给项目。
“导师可以提示年轻人眼下的问题为什么会出现、今后哪个环节也可能出问题。但如果直接提供资金、项目,长远来看,利弊未知。”对于“辅导”的底线,导师们还没有得出结论,朱建民说,“好在YBC的机制是开放的,不会简单规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们尽可以摸索。”